最新公告
  • 欢迎您光临蛙蛙应用,本站秉承服务宗旨 履行“站长”责任,销售只是起点 服务永无止境!立即加入我们
  • 民主的危急

    虎嗅注:德谟咯葛(demagogue)这一希腊词语的意义是民粹首脑。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眼里,德谟咯葛擅长发明政治标语,怂恿大众自觉跟随,是对民主政体的重要要挟。置身当下的美国政治,哈佛大学传授斯蒂文· 莱维茨基和丹尼尔·扎布拉特把特朗普看做当代的德谟咯葛。

    本文首发于《念书》杂志2020年10期新刊,受权虎嗅转载,原标题《从德谟咯葛看民主的危急》,作者,包刚升。更多文章,可定阅购置《念书》杂志或关注微信民众号“念书杂志”(ID: dushu_magazine)。头图泉源:视觉中国。

    自从唐纳德·特朗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中选美国总统以来,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就是:特朗普这位被美国民主党人和自在左翼人士视为有着“威权品德”的新总统,是不是会成为美国民主的要挟?哈佛大学政府系两位颇具影响力的传授斯蒂文·莱维茨基和丹尼尔·扎布拉特也为这个问题所搅扰。

    他们试图回覆这一问题的作品,就是厥后的《纽约时报》畅销书《民主是怎样死的?》(How Democracies Die)。只管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的这部作品重要关注的是美国民主,但他们实际上是声名鹊起的比较政治学者。个中,莱维茨基是“合作性威权主义”(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ism)这一观点的重要叙述者和拉丁美洲政治专家,扎布拉特是欧洲政治专家及《保守党与民主的降生》(Conservative Parties and the Birth of Democracy)一书的作者。因而,他们的上风在于,能应用比较政治学的学科背景,经常以其他国度的历史经验做参照,来评判现今美国民主政体面对的大概风险。

    在他们的剖析框架中,美国不再是一个“破例”。

    民主的危急插图

    扎布拉特(Daniel Ziblatt)著《保守党与民主的降生》(Conservative Parties and the Birth of Democracy,泉源: amazon.com)

    我在《民主崩溃的政治学》中曾辨别民主政体“殒命”的三种范例:从民主到军事政变,从民主到内战,以及从民主到行政政变。许多人每每更关注军事政变是怎样搞垮民主的,比方,二十世纪下半叶的拉丁美洲和非洲就发作了一系列的军事政变,但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更关注民主政体是怎样被民选首脑搞垮的,即从民主到行政政变的民主崩溃范例。他们如许说:“自从暗斗完毕以来,多半民主崩溃并非由将军和兵士所激发的,而是由民选政府自身所激发的。”换言之,“民主不是死在将军们的手中,而是死在民选领导人的手中”。

    民主的危急插图1

    包刚升著《民主崩溃的政治学》(泉源:douban.com)

    问题是,终究什么样的民选领导人会要挟民主自身的存续呢?早在两千多年前,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认为,民主政体的重要要挟来自德谟咯葛(demagogue)。

    “德谟咯葛”这个词,平常被译成民粹首脑(populist leader)。在两位古希腊哲人的笔下,这固然算不上是一个好词。德谟咯葛每每是极富怂恿力的政治人物,他们擅长许下许多悦耳的信誉,取得一大批轻信大众的跟随,老是号称代表大众也许大众,并把反对者叱责为大众的仇人。他们还经常煽动穷汉进击富人,挑拨大众推翻精英,借助这诸种手腕掌握了政治权益,以至末了还推翻了民主政体。如许,德谟咯葛就从民选的领导人变成了威权主义的首脑。在哈佛大学的课堂上,八十多岁高龄的哈维·曼斯菲尔德传授解说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时,还总喜好把德谟咯葛作为一个重点内容来举行剖析。

    民主的危急插图2

    施特劳斯学派的重要人物、哈佛大学政府学系传授哈维·曼斯菲尔德(Harvey Mansfield, 泉源:wikipedia.org)

    在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看来,特朗普就是当代美国民主的德谟咯葛——固然,这是一个富有争议的观点,许多美国共和党人肯定认为这是流言蜚语,也许是美国民主党进击特朗普这位共和党总统的新标签。

    他们还进一步认为,各种民主政体 ——包含经常被政治学界视为“破例”的美国民主政体——都很难防备德谟咯葛的涌现。而差别民主政体的差别重要在于,当德谟咯葛涌现今后,它们是怎样应对的?也许说,为安在有的民主政体之下,德谟咯葛不仅鼓起了,而且还执掌大权,以至终究推翻了民主政体,比方像乌戈·查韦斯在委内瑞拉;而在有的民主政体之下,类似的情况却没有发作,比方像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比利时。

    从逻辑上说,德谟咯葛想要庖代民主政体,须要逾越两个症结停滞——

    第一,德谟咯葛要经由历程推举完成从平常的民粹活动家到实际掌权者的转变;

    第二,已然掌权的德谟咯葛还要采用一系列手腕来减弱民主政体下各种支撑民主的气力、机构与轨制,终究完成去民主化。

    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喜好将这些支撑民主的气力、机构与轨制称为民主的“护栏”(guardrail)或民主的“守门人”(gatekeeper),而我更愿意将它们统称为民主的“防火墙”。

    不管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德国的阿道夫·希特勒,照样九十年代委内瑞拉的乌戈·查韦斯,起首都必须要完成从平常的民粹活动家向实际掌权者的转换。

    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的一个风趣发明是,德谟咯葛进入政治中间舞台并终究掌握政治权益,一般都是在建制派的合营下完成的。恰是建制派的支撑、同盟或背书,德谟咯葛才取得他们所须要的充足壮大的政治气力。这是德谟咯葛从权益的边沿走向权益的中间的重要机制。

    民主的危急插图3

    两度担负委内瑞拉总统的乌戈·查韦斯(泉源:wikipedia.org)

    这里所谓的建制派,就是德谟咯葛鼓起之前一国政治生活中的重要政治家、重要政党与政治精英们。这些民主派的政治气力,底本应该是民主政体的守御者。然则,当德谟咯葛鼓起时,当极度主义——不管是极左照样极右——兴起时,假如建制派政治家或政党认为这是一支可资应用的政治气力,并且是易于掌握的政治气力,他们就有大概挑选跟新兴的德谟咯葛和极度派竖立政治同盟。但这类政治同盟对民主政体来讲大概恰好是一个“致命的同盟”(fateful alliance)。

    恰是主流制派的背书,德谟咯葛就取得了从权益边沿切入权益中间的政治时机。底本,假如一切重要建制派都挑选排挤德谟咯葛和极度派,后者就没法取得在权益中间兴起的政治时机。在此历程当中,建制派的一个幻觉是,他们总认为能够掌握方才鼓起的德谟咯葛与极度派,但德谟咯葛的特质就决议了它们一旦取得时机,就会反过来强迫或掌握建制派,以至痛快祛除建制派。希特勒和查韦斯只管身处差别的大陆、相隔半个多世纪,但他们早先都是在主流建制派的支撑下取得掌权时机的。

    比拟于德国和委内瑞拉,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比利时与芬兰,以至是二〇一六年的奥地利,一样面对着新兴的德谟咯葛的潜伏要挟。

    然则,这几个国度的民主建制派对大概要挟民主政体的德谟咯葛坚持着充足高的警惕性。他们只管做法各别,但总体上都能够跟极度派坚持政治间隔(distancing),将民主共同体的历久好处置于短时候的政党好处之上,并在必要时组建逾越意识形态的民主派大同盟。

    这类做法就为民主政体供应了一道坚固的防火墙,使得民主政体即使在内忧外患的情境下也能取得维系民主生存所须要的政治能量。这里的逻辑在于,当德谟咯葛鼓起之时,只管他们看上去引人瞩目,以至大张旗鼓,

    但实际上,考虑到民主政体下缄默沉静的大多半,德谟咯葛代表的政治气力早先每每就是极度主义的少数派。当建制派组建民主派大同盟时,这极度的少数派是很随意马虎被击败的。反过来,假如有建制派试图在政治上借助、仰仗、应用以至掌握德谟咯葛与极度派,那末这恰好为德谟咯葛终究开启掌握政治权益的形式供应了一种实际的大概性。

    民主的危急插图4

    2015年9月,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在俄克拉荷马州的竞选演讲。他的竞选标语是“让美国再次巨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泉源:southcarolinapublicradio.org)

    在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看来,唐纳德·特朗普不仅是一名典范的德谟咯葛,而且已突破了美国民主的第一道防火墙,已然完成了从民粹首脑向美国总统的圆满转型。这两位学者为何认为特朗普是一名德谟咯葛呢?(须要重复提示的是,这在美国现在依然是一个争议很大的观点。)

    在他们看来,当代民主政体下的德谟咯葛有四个症结特性,包含“拒斥民主的游戏划定规矩”“否认政治反对者的正当性”“容忍也许勉励暴力”“随时预备中断反对者包含媒体的政治自在”,而特朗普最少部分地相符德谟咯葛的症结特性。

    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提出的问题是,美国历史上也曾鼓起过几位有名的德谟咯葛,包含二十世纪初期故意介入政治范畴的有名企业家亨利·福特和二十世纪中期美国极右翼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等,但为何都没能突破美国民主的第一道防火墙?他们认为,特朗普能取得共和党提名并中选总统的症结变量是两个:

    一是美国总统初选轨制已发作了严重变化,由过去的全国和处所性政党首脑、政党精英提名和决议本党总统候选人——相称于政治家之间的一种偕行评审(peer review)机制——演变为了厥后的一般铁杆党员投票决议总统候选人的更民主体式格局。一条重要的历史经验是,德谟咯葛每每更难取得精英的支撑,而更随意马虎取得一般大众的支撑。

    二是共和党的政治立场变得更趋于极度化,所以现在的共和党更愿意跟德谟咯葛和极度派的政治气力举行协作。这相称于主流建制派为德谟咯葛从边沿走向中间供应了政治背书。—固然,美国保守派共和党人肯定会认为,这两位哈佛传授不过是美国民主党的盟友罢了,所以才持有如许的观点。

    民主的危急插图5

    民主的危急插图6

    20世纪美国企业家亨利·福特和右翼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泉源:wikipedia.org)

    那末,接下来的应战就是,美国民主的第二道防火墙可否阻拦特朗普这位“大概的威权主义者”(would-be authoritarian)?什么是美国民主的第二道防火墙呢?

    经由对许多发展中国度民主阑珊的案例研讨,包含秘鲁、土耳其、委内瑞拉、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发明,德谟咯葛上台今后在搞垮民主的具体做法上只管各有差别,但实在他们普各处遵照一套类似的准绳,包含制作冤仇,将政治敌手称为“大众的仇人”或“叛国者”;指摘、压抑或掌握消息媒体;限定民主政体下底本束缚行政权的各种机构与人物的活动范围,包含政党、议会与法官;减弱平安部门与情报机构的独立性,让他们服务于国内的政治斗争目的;应用各种大概的政治危急扩展政治权益或行政机构的自在裁量权,以至不惜主动制作政治危急来使得威权化的行动合理化和常态化;以及终究转变基础的政治划定规矩,去除底本民主政体加诸民选领导人身上的各种束缚,从而推进民主体系体例的威权化转向。

    跟一切上述国度比拟,美国的民主政体固然要稳固许多。一种盛行的观点认为,美国民主的上风在于美国具有一部共和制的、分权制衡的、联邦制的以及厥后民主身分逐步增添的陈旧宪法。

    一九九九年的一项观察以至发明,有85%的美国人笃信宪法是美国在政治和其他方面取得胜利的重要缘由。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认为,对美国民主的历久稳固来讲,宪法固然是重要的,但唯一宪法是远远不够的。一个直接的逻辑应战就是,许多跟美国有着类似宪法的拉丁美洲国度基础没法抵抗德谟咯葛的鼓起以及随后发作的民主阑珊。

    民主的危急插图7

    1787年美国制宪会议制订和经由历程,1789年3月4日见效的美国联邦宪法,手稿第一页(泉源:wikipedia.org)

    所以,这两位学者认为,对美国民主来讲,非成文划定规矩(unwritten rules)或非成文民主范例每每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而在一切非成文划定规矩中,最重要的是两种范例:相互包涵(mutual toleration)与制止(forbearance)

    相互包涵是指,不管你在朝照样在野,只需政治敌手遵守宪法和基础划定规矩,那末你就应该接收他是正当的政治介入者。这意味着,他在此范围内的政治介入和政治合作行动都应该被尊敬和包涵。如许,政治上的合作敌手,既不是“仇人”,也不是“叛国者”。在这类情境下,一个政治家或政党的战略并非要摧毁敌手,而只是要博得这场或那场推举与投票的胜利。政治家们广泛接收的共鸣是,政治敌手固然具有差别意的权益。

    制止是指,政治行动者——不管在朝照样在野——即使在利用宪法或执法给予他的权益时,依然抱有控制或自我束缚的心思。比方,以民主政体下的总统为例,按理说,他能够做任何执法所没有限定他做的事变。但实际上,一名晓得制止的总统在利用本身的权益时,他要战战兢兢地评价实在际影响。当一个总统以异常控制的体式格局利用权益,不过分运用本身的权益,尊敬已有的通例与传统,尊敬相互的边境时,我们就说这个总统是制止的。反过来,对国会来讲,制止也是一个重要的民主范例。举例来讲,根据美国宪法,当反对党掌握参议院多半时,参议院险些能够反对总统提名的任何内阁成员或法官人选,但直到近来一个时期之前的很长时候里,反对党掌握的参议院险些很少反对总统提名的内阁成员和法官人选,由于这在习惯上被认为是总统的权益。即使反对党掌握的参议院占有上风,也不随意马虎干涉干与总统的人事决议,这也是一种制止。

    美国历史上民主政体的稳固性跟这类非成文划定规矩,跟相互包涵与制止的民主范例关联非常亲昵。但不幸的是,在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看来,美国的这类民主范例现在正在弱化。他们认为,特朗普并非美国民主范例弱化的缘由,而是美国民主范例弱化的病症。换言之,不是特朗普的兴起致使了美国民主涌现问题,而是美国民主涌现问题才致使了特朗普的兴起。

    实际上,自纽特·金里奇成为国会议员的二十世纪七十时期晚期入手下手,美国民主就涌现政党极化(polarization)逐步加重的趋向。到了九十年代今后,这类趋向越发晴明化了。这就大大减弱了美国民主的不成文划定规矩或民主范例。固然,他们总体上认为,共和党比拟于民主党要对美国政党政治极化负更大的义务。而特朗普中选总统及其在朝以来的各种言行,在两位作者看来,已加快败坏了美国民主的不成文划定规矩,比方特朗普诘问诘责美国主流媒体为“假消息”、对其他政治家举行人身进击、请求情报部门对他个人示意尽忠,等等。正由于如此,两位作者内心不安地认为,在可预感的将来,只管美国民主发作急剧阑珊的大概性还很低,但美国民主的防火墙很有大概会被继承减弱,所以,将来可否修复美国的民主是摆在一切美国人眼前的应战。

    《民主是怎样死的?》是一部寄意深入的小册子,为我们洞悉当代民主运作的症结机理供应了奇特洞见。该书刚问世就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的榜单,进而成为一部对美国政治近况更具影响力的作品。有名的《外交事务》杂志称,这部作品为我们“敲响了美国民主的警钟”。《本日美国》则认为:“作者们展现了曾可谓最好民主政体的脆弱性,也警告了那些底本认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毫发无损地吸纳威权主义者的政治家们。”有名学问分子弗朗西斯·福山如许评价道:“两位专善于天下其他地区民主崩溃研讨的前沿政治科学家,用他们的学问来通知美国人,他们的民主本日所面对的风险。”

    民主的危急插图8

    民主的危急插图9

    《外交事务》(Foreign Policy)和《本日美国》(USA Today)杂志关于《民主是怎样死的?》的书评择要(泉源:bookmarks.reviews)

    只管如此,这部作品也不无值得商议的处所。

    第一个迥殊值得反思的处所是,这部作品剖析大概的民主崩溃,重如果基于政治历程与政治行动的视角,问题是,构造性要素在他们的剖析框架中终究占有何种位置呢?这一点好像不甚清楚明了。

    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的研讨关注的是,德谟咯葛是怎样在一个民主政体中鼓起的,又是怎样穿越民主的防火墙,终究庖代民主政体的。但是,任何政治历程和政治行动都是在特定的构造束缚条件下发作的。他们的剖析也强调了美国的政党极化、族群构造和经济不平等等要素的重要性,但这不是他们的剖析重点。

    假如更多关注政治历程当中的民主范例、政治家行动和政党挑选,那末就随意马虎给人留下如许一种印象:民主之所以完蛋,就是由于民主派政治家、精英和政党不能遵守民主范例、不能守御民主。这个观点,很像是说民主之所以失利就是由于民主自身的无力,听上去似乎是用“效果”诠释“效果”,而非用“缘由”诠释“效果”。在诠释民主崩溃或“民主是怎样死的”这个问题上,究竟构造性要素和历程性要素离别占有着何种份额?二者又是怎样相互影响的?怎样均衡二者的关联?这好像依然是社会科学范畴的一个未解之谜。

    第二个一样异常值得反思的处所是,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身为哈佛大学传授,是典范的美国“自在派”而非“保守派”学问分子,有着显著的党派倾向性。

    假如这两位学者跟支撑共和党的福克斯电视台消息主播塔克·卡尔森对话,卡尔森肯定会质问他们:可否将唐纳德·特朗普称为德谟咯葛?固然,这个推断争议很大。有相称比例的美国共和党人认为,本日美国面对着许许多多的新问题和新应战,但民主党只知道遵守“政治准确”的教条,只知道扩展政府开支和增添社会福利,只知道开放移民和推进文明多元主义,却无力为美国的社会问题供应久远的实质性的处理方案。特朗普只管“口无遮拦”,以至偶然言行粗俗,但他却勇于突破政治通例,为处理美国面对的构造性问题供应新思路和新方案。

    莱维茨基和扎布拉特则固然不会支撑如许的观点,他们跟特朗普之间以至有点“不共戴天”“方枘圆凿”。在剖析美国政治政党时,两位学者经常假定民主党一般做得更对而共和党一般做得更错,致使美国政党极化的义务更多也在于共和党。所以,结论是,须要做出严重转变的是共和党而不是民主党。美国保守派和共和党肯定会认为这类观点有失偏颇。

    举例来讲,民主党的政治行动何尝又不是美国政治极化的一部分呢?比方,两位作者在书中认为,反对党一旦掌握众议院多半,只管理论上就能够启动总统弹劾,但总统弹劾案的不成文划定规矩是肯定要获得两党议员的广泛支撑。然则,近来的二〇一九至二〇二〇年特朗普总统弹劾案,恰好就是民主党掌握众议院后片面发起的。在众议院的投票环节,不仅没有发作共和党议员支撑议案的情况,而且另有极少数民主党议员背叛。根据作者的剖析框架,这一总统弹劾案显然是民主党败坏了美国的民主范例。我曾听另一名一样投票支撑民主党的哈佛大学政治学传授说,特朗普终究是一名胜利的总统,照样一名失利的总统?这个问题生怕须要二十年时候才回覆。这类观点无疑要包涵和中立许多。

    过去,美国的民主经常被视为一个破例。但在两位作者的眼中,美国民主并没有离开比较政治学所能供应的明白人类政治与政体演变的平常框架。怎样防备德谟咯葛在民主政体下兴起并庖代民主政体,依然是西方当代政治的严重议题。

    就更远大的视野而言,美国政治的重要性还在于,它为我们供应了一个在全球化时期怎样均衡好市场经济、族裔和文明多样性、民主政体三者关联的国度样本。那末,这套脱胎于十八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美国独立战争和制宪会议的政治形式,究竟可否顺应二十一世纪严重的政治、经济、人口变迁带来的应战呢?这不仅是给美国提出的问题,也是给人类提出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回覆,也许决议了将来很长一个时期内人类社会的政治远景。

    民主的危急插图10

    (Steven Levitsky and Daniel Ziblatt, How Democracies Die, B/D/W/Y Broadway Books, 2018)

    * 文中图片均泉源于收集

    爱搬网
    蛙蛙应用 » 民主的危急
    • 592会员总数(位)
    • 868资源总数(个)
    • 0本周发布(个)
    • 0 今日发布(个)
    • 387稳定运行(天)

    提供最优质的资源集合

    立即查看 了解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