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公告
  • 欢迎您光临蛙蛙应用,本站秉承服务宗旨 履行“站长”责任,销售只是起点 服务永无止境!立即加入我们
  •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如今(ID:quanxianzaiAPP),作者:王闪闪,原文标题:《从缅甸动身,台湾音乐人永驻身上,是一页当代华人的离散旧事》,头图泉源:@康姆士COMZ

    乍看起来,永驻像是从古惑仔老影戏里跳出来的“江湖中人”,白昼在室内谈天,不肯摘下黝黑的墨镜。这算是他自娱自乐的假装游戏,“寻常生活里摘掉,人人就不晓得我长什么模样,跟歌迷一同列队出场,他们在聊我,却没认出我,哈哈哈哈”。

    这位康姆士乐队主唱的嗓音很有辨识度,音量开朗、穿透力实足,音质中带着种醉酒后的嘶哑。偏偏他写的词曲浪漫又温顺,每都城合适看成月夜舞曲。《乐队的炎天》唱火了《你要怎样,我们就怎样》:“假如我 / 我是说假如我 / 想牵你的手 / 然后带你远走 / 假如我 / 不对真的就是我 / 想带你飞……”乐迷有句形貌:“绝了,用爹的嗓音,唱男朋侪的情话。”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

    康姆士乐队主唱永驻

    实在治愈系的《你要怎样,我就怎样》并不是唱给情人,而是献给一群被生活困住的孩子们。2015年,永驻到缅甸北部的南渡看望做中文先生的母亲,有时走进一座烧毁的银矿。十明年的矿工后辈们,居住在污染严峻的环境里,缠着永驻让他讲讲大都市的故事。孩子们说,最愉快的事变就是拿到糖吃,但不是真正的糖果,是团结国发的养分棒。

    那晚,永驻整夜没法入眠,写出了歌曲的第一句,“遥望着平静的夜空,你指着想要的星球”。

    与旋律一同流传开来的,尚有歌手本身非同平常的人生故事。马东用“传奇”形貌永驻——他本籍云南,生于缅甸,青少年时孤身来到台湾,从穷门生变成乐队主唱。

    听永驻讲他的生长阅历、家属三代人的背景,犹如浏览一页近当代华人离散旧事。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1

    《乐队的炎天》播放永驻拍摄的缅甸画面

    英勇人永驻

    永驻的外公是云南龙陵人,曾就读于黄埔军校,是国民党孤军中的一员。1949年国共内战末期,国民党败军纷纭涌向台湾、香港等地,尚有一支部队逃至中、缅的边疆山区。在团结国集会的压力之下,他们不被台湾当局认可,亡命多年,有家归不得。

    1961年,作家柏杨将这段血泪汗青写就小说《决战苦战异域十一年》,一度被台湾列为禁书。1990年,刘德华主演的影戏版《异域》上映时曾被请求大幅编削,台湾公众举行了游行,终究才得以一刀未剪。片尾曲是罗大佑那首著名的《亚细亚的孤儿》:“若干人在深夜里无法地太息 / 若干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原理 /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真谛。”

    不论心理上是不是依旧有猛烈的归属感,离乡背井的兵士及子女已回不去了,不能不融入缅甸本地华人群体当中,以“英勇人”的身份生活。永驻形貌华人的生存景况:“在缅甸有一个民族叫英勇,实在就是汉人。由于缅甸政府不允许我的国度有旁边国度的人,所以华人就称本身是英勇人。”

    缅甸军政府压制华人文明,但华人菁英对峙创办传统教育。永驻从小就念《三字经》,去半地下学校偷偷学中文:“我妈让我去念黑猛龙英勇语文学校,黑猛龙,名字听起来还挺屌的吧,进去才晓得就是中国人的学校。我早上6点入手下手去中文学校,上到8点,回家吃个早饭,立时又再去缅文学校。”

    永驻在缅甸北部的腊戍诞生。80年代,政局动荡不安,城镇经济落伍,人口鱼龙混杂。他的父母在此地辛劳打拼,曾白手起家。然则1988年,全部都市倏忽堕入大火,永驻父亲为了救家里的租客身亡。

    永驻在《乐夏》聊到童年的感觉:“我从小就认为彷佛本身老是差人家一点。”

    “我迥殊憎恶有人不幸我。”又谈及至此,永驻的腔调升高了,综艺播出以后,很多熟习的不熟习的人都来“慰藉”他。“我小时刻就迥殊畏惧,写一些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或许我的家庭。天哪,我要怎样去写,要骗先生吗?说我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你懂吗?”

    永驻曾做过英语先生,凡是碰到单亲家庭的小孩子,都邑“迥殊愉快地把这件事变讲出来”:“每当我问家里几个人,有小孩会比较游移地说,有妈妈……我就晓得完了,要么作古了,要么仳离了,固然愿望照样仳离,好歹照样在世。然则我下一步就会讲,我也是单亲家庭,你看,我如今当先生,混得超好,我家尚有一个游戏间,可以特地玩游戏、看书,想干吗就干吗。小时刻,人人都邑迥殊畏惧青春痘,看到了都要挤清洁啊要怎样,如今你还会在意这个东西吗?对不对?”

    1996年,母亲为了让永驻“多看看表面的天下”,下定决心,从腊戍迁居到了越发荣华的曼德勒。华裔把这座缅甸第二大都市称为“瓦城”,伊洛瓦底江从城西流过,曼德勒山位于城东北,整座城里寺庙林立。

    “曼德勒的路上, 有阳光、棕榈树和叮看成响的风铃。”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英国作家吉卜林曾在诗歌《通往曼德勒之路》当中堆叠起诸多诱人的意象,犹如一首写给陈旧东方的赞歌,百多年来招呼了一代代西方旅人远行。但有点难以设想的是,宣称“来生要做一个缅甸人”的吉卜林,写诗时仅仅只是短暂门路缅甸,从未真正到过曼德勒。

    一样身为国民党孤军子女,缅甸华裔导演赵德胤曾在影戏《再会瓦城》中展示过实际的另一面:全球化资源海潮囊括下,偏僻落伍的缅甸连电供给都成问题,底层华人在处置偷渡、人口销售、贩毒等非法活动中无法过活,年轻人为了寻觅更好的生活,冒险偷渡去国外打工。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2

    影戏《再会瓦城》剧照

    而永驻也有一曲属于本身的《Mandalay》。他在这座都市学会了骑自行车,从横平竖直、以数字定名的街道穿行而过,听着寺庙里不时响起虔敬的钟声,长大离乡以后,把记忆里的声响作为歌曲前奏。歌迷在批评里写道:“钟声彷佛敲起了Viva La Vida(英国乐队Coldplay的着名歌曲,取自西班牙语中的‘生命万岁’)般的远大自在。”永驻在热潮段落像祷告典礼般,重复吟唱老家的名字:“Man-man-man-man-da-da-da-da-da-lay……每当我停下来 / 回想在迷濛的绸网  / 撞了满怀。”


    就像中了个乐透,而谁人乐透就是台湾


    妈妈把永驻送进中文学校,也是由于带着让儿子以后去台湾读书的期盼。关于华人移民子女而言,只要脱离缅甸才有前途,这是没有挑选之下的挑选——缅甸1982 年公布新的国民法,划定只要在 1823 年前定居缅甸的民族,才可成为国民,其他如华人、印度、欧洲移民及子女则为二等国民。他们没法获得身份证,不得进入大学进修,不得担负公职。

    自在、兴旺的台湾,是当时很多华裔青年的憧憬之地。赵德胤曾于16岁时测验考到台湾,他说本身只是正好获得这个时机,个中命运运限多过自在意志:“就像是中了个乐透,而谁人乐透就是台湾。”

    1999年,永驻也中了一次“乐透”。当时朋侪正好买了两张联考报名表,多买一张是由于防备填错。“效果他填第一遍就对了,就说你要不要写?我看都已花那么多钱买表了,不要糟蹋,我也来填一下吧。”联考前一晚,永驻彻夜去唱KTV,正午太困了,没吃科场发的鸡肉饭——因而非常荣幸地成为了团体食品中毒事件的幸免者。平常平常能过3、400人的考区,那年只要七个人通过入台测验,个中就包含永驻。

    永驻连学校名字都不晓得就到了台湾,毫无准备带来诸多贫苦:一般缅甸门生们须要打工赚取学费,都邑优先挑选台北,“只要蠢人才会选高雄”,他就是谁人蠢人。

    初来乍到,他在放春假的时刻进不了宿舍,遗忘带银行卡,饿了整整一个礼拜,鼓起勇气求小饭店老板:“可不可以给我一份炒饭?”

    “异乡人”的身份挥之不去:在曼德勒,他不属于缅甸人,而来到台湾,口音依然和人人差别。至于将来是不是可以留下,要做什么事情,也全然是一片隐约。“小孩子只能用本身的明白体式格局去明白,很多事变都来不及问。”

    那些年,永驻的人生计划很简单:先别管别的,要把学校念到极限。他一共读了8年高中,大学从英文系转到设想系,为了不毕业主动挂科留级,做种种兼职。先生要给他高分,“不行,不要让我过,过了我就完了”——由于一旦毕业,没有台湾身份证的缅甸人就会被遣送归去,“我必需得用门生的身份才待在台湾,我也不晓得归去能干吗。”

    他做过很多荒谬起义的事,讲起来全都是黑色幽默。“谁人时刻台湾出了一个分数最低的大学,18分便可以上,我就是要去念一下感觉一下。学校教务长都认为我是精神病,我从一个很著名的学校,非要转到他们这儿来的,从来没有过这类状态。我发明照样有差异的,这里大学三年级在学的东西,我高中一年级就学完了,过了一个月我就转走了。”

    “我记得最屌的是,我刚进去念了一个礼拜,有一天教官就把我叫过去,你可以跟你好朋侪讲一下,让他去沐浴。我说我才进来一个礼拜,有什么鬼好朋侪,我连餐厅在哪都没找到。他说坐你旁边的男生已三个多月没沐浴了,从上个学期到如今都没沐浴,他人都不跟这个男生发言,只要你跟他措辞。我说他妈的全班就只要那一个空位置。”

    直到2014年,台湾公布相干条例。永驻终究拿到了一纸台湾身份证,只管价值是必需要去澎湖,去服死板无聊的兵役。

    永驻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学校毕业了,他依然充足荣幸,不是统统缅甸华人都撑到了末了。他把《一样》写给本身,也写过统统由于与环境“不一样”而痛苦过的朋侪:“我想要飞到那玉轮去躲 / 黑夜的伤心  / 我找不到带你逃脱的桨 / 先来我胸膛……在恐惊的处所 / 会藏着意想不到的宝藏  / 有阴影的处所  / 就一定有阳光。”

    《走》里唱着:“总会有一个终点 / 不论优美或残陋。”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3

    康姆士乐队,左起骏腾、永驻、世翔、小毛

    “还好我有音乐,不然早死了”

    2017年圣诞节前一周,永驻的母亲从曼德勒飞到高雄看他扮演。他跟老妈坦率:初中时,把她给本身拿去学电脑操纵巨匠补习班的钱,用来学吉他了。母亲笑着说,认为永驻是到台湾才学会吉他的,看来当时投资得还不错。

    永驻说:“还好,假如靠音乐在世,我也许早死了。不过,还好我有音乐,不然我也早死了。”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4

    永驻(中)与母亲(左)

    昔时那笔音乐发蒙的钱,说起来花得有点坑。曼德勒的吉他先生拿了钱就去饮酒,叫来十一、二岁的小女儿教永驻,在黑板上画了6个和弦,教了一个小时。

    永驻想:“我不一定要照着你们的划定规矩去唱,我可以随意唱我想唱的。”那一天他写了本身第一首歌,歌名叫做《忖量》——由于他暗恋的女孩叫思思。

    2000年,永驻在台湾高雄独自一人,弹着吉他,空想有朝一日具有属于本身的乐队,“要叫com’z,Crazy In Music Zone,在音乐空间里猖獗。”他在音乐的设想当中,可以具有统统奢靡的优美。正如《几乎是空想》里所唱:“我创了个天堂,用热烈去唤响。”

    高中先生听到他议论写歌,认为可笑,点名让他站起来唱唱看。他就站起来,“唱的还不错”,先生的神色就变了,说你可以坐下了。

    2015年,惆怅的兵役,永驻也带上了吉他。有一天人人在下面出操,他在演讲台上,把《本日你要嫁给我》唱成《本日我要退伍》。

    军营位于澎湖最高的山顶上。某天深夜,永驻望向窗外,看到广场铺上了一层银色的月光。他空想本身是全部澎湖岛间隔玉轮近来的人,写出《跳上月球》:“我们看看专属彻夜的月球,握紧你的拳头英勇的咆哮。”

    就在兵役之前,康姆士乐队阅历过一轮职员的更迭,已名不副实。但永驻在澎湖迎来了一轮“触底反弹”的创作迸发,写出了《你要怎样,我们就怎样》同名专辑中的大部份歌。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5

    康姆士在台湾

    下一个节点是2018年,由于收入没有转机,永驻还曾想要遣散乐队,不要延误两位90后乐手小毛和骏腾。福建音乐人间翔到场担负鼓手兼经纪人,使得乐队得以正式职业化,在登上《乐夏》舞台之前已赢得了一批内地歌迷。

    永驻分不清卷翘舌、前后鼻音,在综艺里留下了“人参导师”的梗。他确实情愿用人生来定义本身的音乐,想要传递给歌迷们一些他的感觉:“每个人都有本身孑立的部份,大概你们家很有钱,然则你想要的东西也不是家里能给到的。人人寻求的东西不一样,但扫兴的心境倒是一样的。对,而且你一定要尝过扫兴以后,才会懂所谓的快活。”

    《你要怎样,我们就怎样》整张专辑十首歌,从同名主打歌开头,到《Mandalay》《走》、《跳上月球》《一样》……末了一首歌是《ByeByeBye》。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插图6

    专辑《你要怎样,我们就怎样》的十首歌

    永驻想要讲一个完全的故事:跟随、获得、具有、看清、离别。“我们人都邑想要朝更暖和的处所走。人人一同走,一同狂欢,一同完毕完以后,也会离别,也会惆怅,这就是人生常态。”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如今(ID:quanxianzaiAPP),作者:王闪闪

    爱搬网
    蛙蛙应用 » 从缅甸到台湾,他用音乐写出一页当代华人离散旧事
    • 603会员总数(位)
    • 868资源总数(个)
    • 0本周发布(个)
    • 0 今日发布(个)
    • 481稳定运行(天)

    提供最优质的资源集合

    立即查看 了解详情